The voyage of the best ship is a zigzag line of a hundred tacks. See the line from a sufficient distance, and it straightens itself to the average tendency.



最好的航线从近距离看也是曲曲折折的,可是当从足够远的距离回看它的航线时,它就变得笔直而连贯,因为船只会不断地适时调整航线。

——美国文化精神的代表人物,美国文明之父, Ralph Waldo Emerson



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院的曾雯雯,现任游族影业法务总监。


22岁时她开始在独立电影圈摸爬滚打,那一年她刚从北京大学法学院本科毕业,准备在中山大学法学院继续攻读硕士。


25岁时,她和朋友们制作的独立电影在国际电影节的荧幕上崭露头角。

放下六年法学专业


仰望星空



初见曾雯雯,是在上海交大首届娱乐法培训论坛上听她讲述这几年在国内兴起的娱乐法,中美合拍片的法律问题及好莱坞电影项目的经验介绍,在十年多前国内律所还没有娱乐法相关业务的部门时,她已经在毕业后开始摸索独立电影的制作。



很多梦想发源于你身边的人和事,曾雯雯在北大念书的时候,她在北京电影学院的好朋友拍摄了一部35毫米的胶片短片,拍完后就想着要去参加国际电影节,曾雯雯就帮忙联系发行商和国际影展推送工作,这一帮忙,便改变了曾雯雯毕业六年后的轨迹。


我毕业的时候对于职业没有很清晰的规划,没有说自己一定要在什么年龄前到达什么样的职位,同学们也比较少的会谈论户口,房子。因为我的朋友在做独立电影,我就想和他们一起做一些我感兴趣的事情。


 经过第一次试水报名国际电影节后,虽然影片并没有成功参展,但曾雯雯和她的朋友们却义无反顾的开始了他们毕业后的独立电影“创业之路”。


那个时候没有很清楚的目标,我要从做这个事情中得到什么,因为还年轻,所以敢不喜欢钱,敢不做职业规划,敢试错,敢执着于自己的方式。


籍籍无名闯荡独立电影圈

意外之喜



Let your hook be always cast: in the pool where you least expect it, there will be a fish.

(美好的事情往往在你对它不报期望的时候出现)


曾雯雯说她第一次担任制作人的《血蝉》这部影片就是这样。



确实,曾雯雯和她的团队制作的首部剧情长片《血蝉》改编自白天光的同名小说,影片是手持拍摄、纪录片风格的长片数字电影,该片在2007年第60届瑞士洛迦诺国际电影节首映并获得了“亚洲电影促进联盟奖”,其后,又先后斩获开罗国际电影节数字电影金奖,香港国际电影节数字竞赛银奖等十三个国际电影节奖项,并先后在世界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放映,在法国艺术院线上映。


凭借该片,她也成为当年最年轻的制片人,从ASEM成员国优秀青年电影人中入选,参加第六届亚欧电影会议(6th Asia-Europe Film Meeting)和鹿特丹国际电影节制片人工作坊(Rotterdam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Producers’Lab)。


《血蝉》的拍摄过程极其艰难,一起合作的导演、摄影师,大家都没有考虑要从拍这个片子中挣钱,资金是曾雯雯和他的朋友自掏腰包筹集的,为了尽可能节省成本,他们将拍摄地选在湖北的小县城,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当地找非专业演员,完成影片的拍摄。


这部探讨“拐卖儿童”现实矛盾的影片在当年的洛迦诺国际电影节上几百人的观众前首映,等到电影放映完,主创人员的名字打在荧幕上的时候,观众们纷纷起身鼓掌,雯雯说她忍不住哭了,《血蝉》从一个想法到创作生成剧本,再从剧本到电影,这个转变凝聚了无数人的辛劳和智慧成果,能把它放到大荧幕上,打动观众,听到他们的掌声,“那一刻,你会觉得之前一切的付出和辛苦都是值得的”


这一年是她硕士毕业后的第一年,意外得奖让她和她的朋友们都唏嘘不已。


高开低走

看淡得失荣辱


《血蝉》的成功让曾雯雯和她的团队在当年的独立电影圈不再籍籍无名, 在拍摄第二部《流离》、第三部《老驴头》时,已经能够得到圈内很多前辈的支持,也有马来西亚,法国等地的制片方表示愿意联合制片,这意味着影片在前期筹备阶段,可以申请到更多的影视基金,有更多机会得到投资方的支持 。


图一;鹿特丹制片人工作坊;

图二:与圣丹斯艺术总监Howard合影;

图三:与《哈利波特与凤凰令》、《Contact》编剧Michael Goldenberg合影


曾雯雯也更加全面地投入到“找演员,找故事,组建制作团队,拍片,参加国际影展”的集制片人、编剧 、翻译、发行于一身的角色中。2008年,作为联合编剧,她的剧本从几百个项目中入选美国最大的独立电影节圣丹斯电影节剧本工作室,和《大鱼》、《哈利波特》等资深电影编剧切磋修改剧本。


有了第一部《血蝉》的获奖,曾雯雯和她的团队对于第二部影片获奖的期望更加高涨,但这一次,她们空手而归。没有获奖的失落,让曾雯雯和她的团队一直处于焦虑的状态。伴随着全球经济危机,当时的电影市场也进入了寒冬,独立电影更是陷入了最困难的时刻。


仰望了星空


再低头寻找面包



曾雯雯出身在湖北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教师,虽不富裕,但父母从没有让她感觉到物质匮乏,从而让她在毕业选择的时候更加自由,会对发展的多样性和可能性更感兴趣,对于自己的选择也相对较少考虑功利的因素,尤其是在三十岁之前。




她说她不太喜欢问别人意见,有一种孤勇。正是这样,二十岁出头的她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人和事,经历了高处的荣耀,也体会了低落的黑暗。


四年多独立电影制作人的生活,对她而言是乐趣所在,也是修炼心性,磨练意志的难忘岁月,做独立电影的艰苦和从中得到的锻炼,都验证了自己可以无畏地做自己。


曾雯雯在完成三部剧情长片制作后,开始了她另一个四年初级律师的生涯,也是为了实现她因为做独立电影而搁置的赴美留学的心愿。由于法学领域的奖学金比较少,曾雯雯当时只存够了留学的生活费,但学费并不够。连一向开明的父亲也表示反对,希望曾雯雯在当时的年龄稳定下来,不再继续“折腾”。


你要有区别于你和他人的东西


 

曾雯雯在申请的美国前十四所法学院中,选择了提供她奖学金的哈佛法学院,也因此说服了一度反对她的父亲。问起她被哈佛录取的原因,曾雯雯和我分享了她的体会。


我在北大成绩并不算顶尖,律所的工作经验也是国内所背景,通过后来学校的评价,我想他们是通过我的personal statement,看到多个维度的我,我的鲜活之处,比如,除了做一个商业律师,我也曾在NGO工作过一年时间,帮助弱势群体,提供公益法律服务;第二,我的规划是想学习娱乐法方向,目标清晰明确。第三,美国的学校追求多样性,尤其是哈佛,我感受到它希望学生心存高远、愿意服务于社会、改变世界。他们会喜欢你有想法,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只看到你的GPA,你要有区别于你和他人的东西。”

在哈佛  


在美国很多攻读JD和LLM的学生都是工作多年回学校深造的,曾雯雯也是在传统意义上应当稳定的近三十岁的时候再一次回到了校园。



一年LLM的学习非常充实,曾雯雯通常是清晨五六点起床看书,夜里十二点还在写作业。她印象很深刻的是她选修了一门网络空间律师实务课,而这一门课就占据了她相当大的时间。十几个人的小课只有她一个中国学生和一个日本学生,其他都是美国的JD(他们在语言上没有任何障碍,而且已经学习了美国的宪法,民事诉讼法等背景课程),因为网络法这类实务课程需要了解这些概念、背景知识,所以她需要查更多的资料才能回答老师的提问,对于学生自学和思辨的能力要求很高。美国法学院的学习要求你比较自律,不同于国内大学,一门课可能就是一本教科书,如果想轻松“混混”,到考前一周突击,也能应付考试,甚至拿高分,但在美国法学院不行,如果你想拿高分,一定要花很多功夫。



努力又要漫不经心

曾雯雯说自己是工作轨迹和大部分律师不太相同的法律人,看起来不是那么有规划,但收获却很大。


我从电影节回来看到和我同龄的同学在律所,投行工作,收入丰厚,有房有车,在社会主流价值观的影响下,难免偶尔会有peer pressure(同侪压力)和身份认同的焦虑,但对于年轻人来说,在20,30岁的时候放弃多样性的可能性是非常可惜的。


主流价值观是在什么岁数做什么事情且相对单一,但更为自由的状态是我们做什么,别人不会随意地来评判,而我们可以不在意他人眼光去追求一些内心真正有热情的东西,整个社会也没有一个主流的时间表,我们一定要在几岁的时候干什么。


人是非常极端的体验性动物,你自己的内心和你所认同的一切构成了你的生活。对于自己的认同,在社会中的定位有时会被他人影响,但不要被他人左右。

 

二十几岁时,心劲儿高,想要实现的状态一定要达到。但用力过猛,过满则亏。当体验过所有的喜怒哀乐,你的阈值就越来越高。曾雯雯说,现在的她不妄谈理想,努力争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但不会太用力。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为了生机勃勃的奇遇,我愿意像傻瓜一样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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