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9月4日,《数字藏品合规评价准则》(团体标准)在2022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上正式发布。此前不久,北京市通州区政府、北京市经信局等四部门刚于8月23日联合发布《北京城市副中心元宇宙创新发展行动计划(2022-2024年)》。相关标准及计划中均将文旅、城市、消费、教育列为元宇宙标杆应用场景,同时强调要追踪NFT的技术前沿动态,加强产权存证、产权分割、隐私保护及智能合约等技术方向的研究应用。笔者拟从NFT概述、产品、相关资质要求以及国内法规政策梳理方面对NFT制度进行初步探讨。


1. NFT概述


含义


NFT,全称Non-Fungible Token,国内通用名称为“非同质化通证”【1】。该概念起源于国外以太坊的一个通证标准(或代币标准)【2】,旨在区分每个独特的通证。目前,国内NFT交易中多用“数字藏品”来表述(概念演化原因详见下文)。


NFT系统是一种结合了区块链、存储和互联网程序的技术,其技术框架包括区块链、智能合约、地址及交易、数据编码四个组成部分。NFT有两种设计模式,第一种是从上到下,即发行方铸造NFT,然后直接卖给买方。第二种是自下到上,即设置一种NFT模板,每个用户都能创造独特的NFT【3】


其基本的工作流如下(参考Qin Wang等作者写作的NFT概述一文)【4】



NFT是一种依托于区块链技术的应用,无论NFT的铸造还是销售,都涉及到启用智能合约。这里的智能合约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民商法意义下的合同或协议,而更像是一个组织或系统共识。这类智能合约存在不同的通证标准(token standard)。目前常见的有以太坊的三类通证标准,即同质化通证标准ERC-20、非同质化通证标准ERC-721以及混合通证标准ERC-1155。其中,ERC-721包含了所有权人信息、一系列被批准的地址、可移转的功能等。而在ERC-1155中,不同的ID定义不同的资产等级,每个ID可能包含了不同的通证(同质化或非同质化)在同一个等级里【5】。


特点


每个NFT一次只能拥有一个所有权人,在其区块链平台上,NFT可以自由流通,交易透明【6】。同时,使用了加密技术的区块链平台可以保证NFT的安全性【7】。


NFT最核心的三个特征为:


1. 唯一性。每一个NFT产品在其所属的区块链内都具有其唯一的tokenID(通证身份证)。这个无法被伪造和被篡改。原因在于其底层技术区块链的运行方式,去中心化的特征使各个区块相互链接,所有信息在区块链内所有的区块上都是透明共享的,任何修改都会导致所有区块数据的修改,所以篡改难度非常高。


2. 稀缺性。从创作者角度来说,NFT可以无限创造,稀缺性并不是NFT自身的特征。但是在市场经济下,通常发行者都会给NFT设置数量上限,形成NFT的稀缺性。例如第一个NFT爆品“CryptoKitties”仅有2,013,068只【8】,最贵的一只达到640美元。越稀缺的NFT,价格越高。在单个NFT交易中,目前最贵的是拍出了6900万美元的由Beeple创作的 " Everydays: The First 5000 Days " 作品【9】。参考下图:(图片来源于Christie官网)



3. 不可拆分性。NFT上链后,只能以整体的形式进行交易,而无法拆分。


性质


目前对NFT的性质并无统一的认定,是财产权、知识产权【10】还是新型数据产权【11】,在不同的司法管辖区存在争议。从技术层面来看,NFT就是一项达成共识的交易,"It is a transaction among a number of parties to agree on ownership. And that ownership is of metadata which points to a file — often in the form of a URI. And that file is the art associated with the NFT【12】." 


国内目前尚无立法规范确认其产权性质。下面分别从司法案例及行业规范两个角度做了观点小结。


司法案例-【财产权、信网权】杭州互联网法院在第一例NFT侵权案例的审理中,认定“NFT数字作品交易对象是作为数字商品的数字作品本身,交易产生的法律效果亦表现为财产权的转移。但因发行权的核心特征在于作品原件或复制件的所有权转让,故未经权利人许可将NFT数字作品在第三方交易平台的出售行为尚无法落入发行权所控制范畴;NFT数字作品是通过铸造被提供在公开的互联网环境中,交易对象为不特定公众,每一次交易通过智能合约自动执行,可以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NFT数字作品,故NFT数字作品交易符合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特征【13】。”


行业规范-【著作权、数字出版物】2022年7月6日,国家新闻出版署科技与标准综合重点实验室区块链版权应用中心主编的《数字藏品应用参考》发布。该文件中定义数字藏品是数字出版物的一种新形态,即“数字藏品可以按照以下两种产品类型合规发行:1、区块链作品版权。主要指将通过上链确权、认证的作品的全部或部分财产权转让、交易,表现形式为整体、单份的作品版权销售【14】。区块链作品版权如作为版权数字资产化、证券化交易,需在省级或以上政府批准的交易所依法进行。2、区块链数字出版产品。主要指将通过上链确权、认证的作品,经网络出版后,以限量、多份的区块链数字出版产品形式销售。上述两种产品均能以与实物或权益附加、融合的方式进行销售。” 2022年9月4日发布的《数字藏品合规评价准则》(团体标准)中也参考了上述报告:“数字藏品作为数字出版物,可以按照数字版权、数字出版物两种产品类型合规发行及流转【15】。”



2. NFT产品


国内外区别


国内外的NFT产品存在较大差异。国外的NFT发行方式、种类及交易更多元,可以说是万物皆可NFT;而国内考虑到监管政策,大多集中在文创产业类,如数字文物图等;同时考虑到我国虚拟货币相关经营活动属于非法金融活动【16】,国内将NFT概念演化为更具文创特色的“数字藏品”概念。具体区别如下:


序号

差异类型

国外

国内

说明

1.

产品

载体

公链

联盟链

公链侧链(就主链为公链而言)

公链为所有人都可自由参与,不设人为许可,任何人可以根据其开源代码所设定的规则加入网络。


联盟链又称许可链,一般由管理节点、信用节点、共识节点、验证节点等组成。【17】

2.

产品

类型

万物

皆可

以文创产品、数字出版物为主

例如,连推文都可制作成NFT进行交易,最贵的当属2006 Twitter CEO Jack Dorsey的一条推文

“just setting up 

my twttr”Opensea上售价为

290万美元【18】

3.

产品

性质

所有权?

使用权?

目前存在争议,国内目前交易形式中,数字藏品购买人享有的权利多为使用权及赠与权(还会受到一定期限限制)。在《数字藏品合规评价准则》团体标准中,区分了NFT与数字藏品两个概念,其中NFT标记了用户对特定资产的所有权;数字藏品则是源于NFT,就特定作品、艺术品生成的一类数字凭证。

4.

结算

方式

法币及虚拟货币皆可

不得使用虚拟货币交易

参考《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

5.

 产品供应链

区块链平台、交易平台/场所、融资贷款平台等

无融资贷款平台

不得设立集中交易平台/场所

《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中国银行业协会 中国证券业协会关于防范NFT相关金融风险的倡议》

6.

交易市场

一二级市场均可

禁止二级市场交易

如鲸探的用户协议中约定用户不得转售,只能转赠;《福建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小组关于防范NFT违规风险的提示函》规定明确不允许交易所做二级市场


国内发展现状


截至2022年7月6日,国内数藏平台已超过700家(不同口径统计在500-1000家上下,趋势是增长的)【19】。主要以传媒、国资及上市公司背景的平台为主流。关于数藏类型,应用最多的是文创类,如艺术收藏品、美术作品等,同时也包括音乐、门票等一些应用。衍生场景还包括数字保险、教育、社交及元宇宙,例如虚猕数藏区块乐园CBA冠军俱乐部辽宁本钢元宇宙球馆;又如四川省游戏工委发布元宇宙“苍穹”,类似于数字藏书阁场景【20】。 



3. 资质要求及合规风险


平台资质要求


如按照数字藏品的数字出版物性质来看,相关发行、上链等需具备如下资质:


1.应取得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电信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经营电信业务,应当依法取得电信管理机构颁发的经营许可证。


2.应符合《区块链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并取得区块链信息服务提供者备案编号。《区块链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区块链信息服务,是指基于区块链技术或者系统,通过互联网站、应用程序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提供信息服务。区块链信息服务提供者,是指向社会公众提供区块链信息服务的主体或者节点,以及为区块链信息服务的主体提供技术支持的机构或者组织;第十一条规定,区块链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在提供服务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通过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区块链信息服务备案管理系统填报服务提供者的名称、服务类别、服务形式、应用领域、服务器地址等信息,履行备案手续。


3.具体所涉行业的资质要求,如文化作品及文化活动等应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21】。如出版作品则应取得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22】,如艺术品则需完成艺术品经营活动备案等【23】。


4.应参考具有版权局批准成立的版权服务工作站资质,或发行销售经版权服务工作站审核的产品。


5.如涉及数字藏品证券化事宜,需具备数字产权交易所的资质。【24】


6.其他互联网信息平台所需的要求,如完成用户认证、必须配备相关的专业人员、审核机制、安全评估备案、平台规则公示、投诉路径公示等等。



合规风险


1.资质不全,相关法规涉及的处罚。


2.如采用虚拟货币结算,或使用类金融模式发行(ICO、INFTO等),可能被认定为非法金融活动。任何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投资虚拟货币及相关衍生品,违背公序良俗的,相关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由此引发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涉嫌破坏金融秩序、危害金融安全的,由相关部门依法查处。


3.如有炒作行为,可能被认定为洗钱、非法集资、传销等行为,将可能需要承担相应民事甚至刑法律责任。


4.知识产权侵权风险。如平台无知识产权审核机制的情形下,可能产生版权侵权、非法出版等行为,将构成对著作权人财产权或人身权,以及肖像权、名誉权、荣誉等其他民事权利的侵害,以及可能被认定为非法出版物而受到相关处罚。


5.信息泄露及数据安全风险。“区块链系统特有安全问题是指区块链技术机制相关的安全问题,如共识机制安全、智能合约安全等,这和传统互联网有着很大的差异,对很多开发者来说,存在一定的门槛,十分容易产生安全漏洞,这也是目前的数字藏品中面临的最大的技术风险。另外,针对数字藏品业务中常见的中心化元数据存储、惰性铸造(发行平台为了节约资源,在用户购买后才进行数字藏品生成)、私钥托管等形式,都很容易受到黑客的技术攻击,造成信息泄露,进一步造成数据损失甚至财产损失。”【25】


6.税务合规风险。对NFT性质定性不同,涉及适用的税率也不同,涉税主体均有特殊要求。



现有文创类数藏规范流程

(行业规范要求)


1.版权及相关授权审核:通过区块链版权服务平台进行确权的作品需完成版权局登记或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


2.上链存证及出版:确认授权无误的作品进行上链存证,生成区块链数字藏品。涉及到出版内容的,完成审核和校对后,形成区块链数字出版作品。


3.评估发行:数字藏品需完成价值评估,确定产品价格。并参考评估价在各数字藏品销售平台进行发行。


4.产品查询、交易及使用:买家在销售平台购买数字藏品后,可以查询产品相关信息,并在合法场景下进行使用或交易。【26】


具体的流程可参考知信链,其为国内合法的联盟链。具体流程为版权审核→备份生成→跨链封冻→网络出版→产品发行→资产交易→场景使用。【27】



4. 国内相关法律及政策


监管部门


网信办、工信部、央行及互金整治办等


相关立法


《区块链信息服务管理规定》【28】


相关政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区块链司法应用的意见》【29】


《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30】


《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 中国银行业协会 中国证券业协会关于防范NFT相关金融风险的倡议》【31】:


一是不在NFT底层商品中包含证券、保险、信贷、贵金属等金融资产,变相发行交易金融产品。


二是不通过分割所有权或者批量创设等方式削弱NFT非同质化特征,变相开展代币发行融资(ICO)。


三是不为NFT交易提供集中交易(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持续挂牌交易、标准化合约交易等服务,变相违规设立交易场所。


四是不以比特币、以太币、泰达币等虚拟货币作为NFT发行交易的计价和结算工具。


五是对发行、售卖、购买主体进行实名认证,妥善保存客户身份资料和发行交易记录,积极配合反洗钱工作。


六是不直接或间接投资NFT,不为投资NFT提供融资支持。



《数字文创规范治理生态矩阵公约业务规范》,新华网、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中国网络空间安全协会等联合发起:


第三条 数字文创产品应当明确其包含的各项法律权益,完成相关调查和论证,并具备有效登记证明。【32】


第四条 开展数字文创业务,应当严格穿透审核数字文创产品底层资产之本质、权利之性质。禁止变相发行交易金融产品或变相开展发行融资活动。禁止开展NFT(非同质化代币)业务,对数字藏品、元宇宙等活动进行风险监测与预警。


第五条 数字文创产品应进行合理定价,防止价格虚高背离基本的价值规律。数字文创产品登记、备案、存证、展示、销售、赠与、转让、撤销等全过程应当形成审核、监控等管理机制。


第六条 探索建立数字文创从业机构准入机制,研究制定运营主体审核、认证、监督等管理制度。


《北京城市副中心元宇宙创新发展行动计划(2022-2024年)》的通知【33】

《福建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小组关于防范NFT违规风险的提示函》

《上海市数字经济发展“十四五”规划》【34】

《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元宇宙身份认证体系》

《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元宇宙支付清算体系》

《文创艺术品销售服务基本规范》

《文创艺术品良好生产指南》

《博物馆藏品信息标体系规范》


补充说明


本文写作时尚未有NFT或数字藏品相关的部门法规范制度,所涉NFT系统、交易及相关规范内容均为个人理解。与本人单位、本文发布平台单位均不相关。因学识经验所限,本文尚有许多不足,欢迎各位来信指正及探讨,联系邮箱:try2008@hotmail.com



上下滑动查看-注释:


【1】中文名称来源于行业规范:《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 中国银行业协会 中国证券业协会 关于防范NFT相关金融风险的倡议》

 【2】Wang Q, Li R, Wang Q, et al. Non-fungible token (NFT): Overview, evaluation,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J]. 2021. Page 1

【3】 Ibid. Page 4-9

【4】 Ibid. Page 4-9

【5】 Patents and intellectual property assets as non-fungible tokens; key technologies and challenges (nature.com) page 3

【6】 Ibid

 【7】Non-fungible tokens (NFT) | ethereum.org

【8】 CryptoKitties NFT statistics (nft-stats.com)

【9】 The top 20 most expensive NFTs | finder.com

【10】 NFT, copyright and intellectual property commercialization |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Law and Information Technology | Oxford Academic (oup.com)

【11】 Tokenized: The Law of Non-Fungible Tokens and Unique Digital Property 97 Indiana Law Journal 2022 (heinonline.org)

 【12】So you bought an NFT. Here's what you actually own. | Mashable

 【13】参考杭州互联网法院微信公众号文章《用户发布侵权NFT作品,“元宇宙”平台要担责吗?法院判了》

 【14】参考行业报告《数字藏品应用参考》中的 数字藏品定义

【15】 数字藏品告别“野蛮生长”?《数字藏品合规评价准则》正式发布_中文科技资讯 提供快捷产业新资讯 创新驱动商业 (citnews.com.cn)

【16】 《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第1条第2款

 【17】参考行业报告《数字藏品应用参考》 

【18】 Twitter CEO Jack Dorsey's first tweet NFT sells for $2.9 million (cnbc.com)

【19】数字藏品平台激增 行业亟待合规监管-新华网 (news.cn)

【20】 《数字藏品应用参考》发布 (qq.com) 主要发行平台情况:7家数藏平台有央媒背景,分别为灵境·人民艺术馆、时藏、新华数藏、豹豹·青春宇宙、人民科技数字藏品平台、光明艺品、元什;超过20家数藏平台具有国资背景,如虚猕数藏、海豹数藏、Hi元宇宙、唯一艺术、中体数藏等;超过25家数藏平台具有上市公司背景,如阿里拍卖、鲸探、灵境文化、鱿物,幻核、TME数字藏品、百度超级链数字藏品、小度寻宇、灵稀、网易星球数字藏品等。

【21】《互联网文化管理暂行规定》第8条

【22】 《网络出版服务管理规定》第7条

【23】 《艺术品经营管理办法》第5条

 【24】4、5、6点均来源于《数字藏品应用参考》发布 (qq.com) 数字藏品相关资质

【25】《数字藏品应用参考》发布 (qq.com) 数字藏品风险

 【26】《数字藏品应用参考》发布 (qq.com) 数字藏品规范应用

【27】 《数字藏品应用参考》发布 (qq.com) 提供服务区块链

【28】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令(第3号)区块链信息服务管理规定_2019年第14号国务院公报_中国政府网 (www.gov.cn)

【2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区块链司法应用的意见》全文(中英文版) -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court.gov.cn)

【30】 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_货币(含外汇)_中国政府网 (www.gov.cn)

 【31】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 中国银行业协会 中国证券业协会 关于防范NFT相关金融风险的倡议 -中国证券业协会 (sac.net.cn)

 【32】数字文创业务规范十一条发布,夯实行业规范治理底盘-新华网 (xinhuanet.com)

【33】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中关村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 政策解读 解读:关于印发《北京城市副中心元宇宙创新发展行动计划(2022-2024年)》的通知(通政发〔2022〕13号) (beijing.gov.cn)

【34】 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上海市数字经济发展“十四五”规划》的通知_发展规划_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 (tzxm.gov.cn)





作者介绍



甘青锋

硕士毕业于英国布里斯托大学,曾供职于北京某法院民事审判庭,现为360集团法律合规部高级法律顾问,为《合同起草审查指南:三观四步法》及民法典修订版的作者之一。

本文转自微信公众号:Welegal公司法务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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